张东来:大红灯笼高高挂

在我的家乡,每逢过年的时候,都有一个传统习惯——糊灯笼,挂灯笼。而且,这种习惯一直延伸到现在。

记忆中的旧历年底,是人们购年货、备春联、做灯笼,忙忙碌碌迎新年的日子。那时候,家家户户热热闹闹、里里外外盼年迎年的心情总是挂在脸上。每次咀嚼那些陈年旧事,都是那样的记忆犹新,回味无穷。特别是春节期间,看到家家户户挂在阳台上的节日彩灯,总会让我想起童年时候高高的挂在自家院子里的大红灯笼。
小时候,每当临近年底,我们这些半大小子们就开始忙着用彩纸做手提的小灯笼,不愿劳作的孩子就找来罐头瓶子,包装上或红、或绿的彩纸,用最简单的办法做成最简单的小灯笼。除夕之夜,就可以在灯笼里点亮焟头,满街的去寻找快乐了。那个时候最豪华最奢侈的应该是那种用玻璃片粘合而成的玻璃灯笼了,当然,那个年代能拥有这种高档次灯笼的只是微乎其微的家庭中很少的几个孩子。后来,在电视里看到了豪宅大户人家门前高高悬挂的大红灯笼,也想着自己家里有朝一日也能拥有这样的大红灯笼,特别是过年的时候,如果院子里有一盏高高挂起来的大红灯笼,就可以在全村一鸣惊人,让人刮目相看了。
那个年代买红灯笼的奢望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但做一个红灯笼的梦想却在我的心中酝酿了很久。距离过年还有十几天的时候,我就开始动手制作灯笼了。我用事先准备好的铁线制作成圆形灯笼的框架,当然,这些铁线都是拣来的粗细不匀的废弃铁线头。然后,买来红纸糊制灯笼的主体,再用黄纸剪成云字卷,粘在灯笼的上口和下口的边缘处,再找来铁钉钉在木板上,放在灯笼的底部用来放蜡烛,一个颜色鲜艳的大红灯笼就制作而成了。
茅草屋的房檐既低又小,当然也很破旧,灯笼是挂不住的,与电视中有着造型别致檐角的建筑相比,我家的住房只能算做贫民窟的一处简陋茅草屋了。于是就去附近的山上砍来一棵树,立在院子里,上面又制作了一个风车,在风车下面钉了一个三角架,装上一个滑轮,就这样,在这个小镇里我的家里第一个挂起了大红灯笼。当然风车也是日夜不停地迎着风鸣唱着,让沉静的山村显现了许多生机。当时虽然家境贫寒,但这盏鲜艳的红灯笼为节日、为家人不知带来了多少喜气和欢乐,也赢来了附近邻里及路人许多羡慕的目光。以后几年的春节,高高悬挂的大红灯笼就多了起来,先是附近的几家,后来就红遍了整个小镇的上空。
每年的除夕,夕阳沉落,白茫茫的冰雪刚刚有些暗淡,天还没有黑下来,我们就争抢着去点亮灯笼里的蜡烛,然后把灯笼升起在院子里的灯笼杆上。此时,左邻右舍、房前屋后也都高高悬挂起了大红灯笼。片刻的功夫,整个村镇的上空都亮起了红灯笼。那是怎样的景象啊,从远处的高处看过来,谁都会由衷的赞叹。在一排排一户户低矮的茅草屋上空,一色的圆、一色的红,一盏连着一盏,亮在漆黑的夜里,形成了一片红灯的海洋。
这样壮观的景象,发展得非常迅猛,没有谁来组织和要求,完全出于各家的自愿,不论什么样的家庭,不论什么样的条件,每到春节临近,人们就像置办年货一样,糊灯笼,立杆子,非常主动和迫切。那时居住的村子距离大山很近,山上大大小小的树木也多,保护树木的意识还不那么强,也没有人护林,甚至没有人防火,随便去大山上挑选一棵自己看好的树杆用斧头或砍刀砍回来立在院子里,再在杆顶上安设上翠绿的松枝,在白雪皑皑的天地间点缀着苍翠的绿色,红红的大灯笼亮在绿的松针、白的积雪间,这种颜色的美丽,这种氛围的和谐,这种鲜艳的喜庆,为热闹的新年增添了许多和谐与欢乐。
后来我工作了,在工厂用铁线焊制了一个灯笼,用红绸布套上去,既美观,又可以重复使用,省去了用红纸

文/雨竹

在我的记忆中,比较深刻的就数糊灯笼了。记得儿时的我,每当快过年的时候,最惦记的就是提醒父母糊灯笼。那时家家都有糊灯笼的习惯,商店里也没有卖灯笼的。糊灯笼一般赶在大年三十之前,每次父母领着我们,围坐在炕上,我们姐妹几个帮父母打下手,递个剪子,裁个彩纸。干点儿力所能及的事。年年都是这样。我家糊的灯笼,总是在周围邻居中是最好看的。根据以往的经验,糊灯笼应用心去糊,每年糊灯笼的时候,全家人都在一起商量,今年的灯笼有什么变化,糊什么颜色的,我也时不时地说几句,多年来我家的灯笼始终是原来的样式,那时叫走马灯,只不过在装饰上每年都有更新变化,走马灯,在当地的百姓中,这种灯笼比较难糊,用料多,费时费力。为了糊好一个灯笼,几乎要耗上二到三天的时间。每年糊灯笼,全家齐上阵,开始我们小的时候在旁边看着,打打下手,母亲手巧。后来逐渐长大代替了母亲,糊灯笼的事,以后就落在我们孩子的身上。灯笼架,我家是木制的,但有的家是铁丝焊的,样式有圆的,有方的,一般以木制为好,即轻巧又容易装饰,灯笼外面的装饰用彩纸,商店里都能买到,根据自家的意愿,选择不同的彩纸。糊灯笼,即要用心,也要耐心,糊上去,要平展,不能有褶,有时一个花边,糊上去,怎么看都不顺眼,揭掉,重新设计,哪儿帖花边,哪儿帖喜字,哪儿帖星星,事前都要一一地设计好。

张东来:大红灯笼高高挂。糊灯笼的繁琐过程,照亮灯笼的蜡烛也换成了灯泡。虽然每年春节仍然高高悬挂起大红灯笼,但却简略了忙忙碌碌制作灯笼的过程。然而,许多快乐就在于忙碌的过程之中,没有了忙碌的过程,也就失去了许多的乐趣。仔细观察,邻里间的灯笼也都与时俱进换了当初的老面孔。当然,有同我一样用绸布制做的,也有用红纸糊制的,更多的是买来的名式各样的竹灯、塑料灯等,这样的灯笼挂起来好看,折起来存放着更方便。这时候的乡村百姓已经不满足于挂一盏大红灯笼了,有的挂起了两个,也有的挂起了四个、五个或更多……“红灯照着全家福,红灯摇来好消息”,高高挂起来的大红灯笼寓意着中国百姓对幸福生活生生不息的追求,蕴藏着人们对幸福生活的祈盼。
离开家乡十几年了,春节长假闲在家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回故乡去拜访一下老邻旧居,看一下家乡的变化。于是,我回到了并不遥远却又始终没有回去过的故乡小巷。走张家串李家的不知不觉就把冬日的阳光挨到了山的后面,当黑黑的夜幕降临的时候,突然发现村镇上空高高悬挂的大红灯笼少了许多。放眼望出去,整个村镇上空只有寥寥的十几只灯笼,近处几家的灯笼也只是挂在院子里的晾衣杆上,或在玻璃窗上装饰些许的串灯、彩灯等。完全没有了以前那样热热闹闹过大年的热烈劲头和浓郁氛围。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如今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吃穿用的东西不用等到过年再去置办了,只要是想吃想穿想用的东西随时都可以去买,每天都可以过年。虽然物资需求上富足了,但精神生活却匮乏了,不仅城里没有了过年的心情,乡镇也难以找到过大年的那种“年”的味道了。
虽然如今的年味淡了,盼年过年的心情淡了,大红灯笼的数量少了,但故乡红极一时的大红灯笼却深深留在了我的记忆中,时间越长印象越鲜明。故乡当年的日子虽然不尽人意,但改革开放三十年后,如今的故乡小山村也都是牛马车换成了机动车,家家户户盖起了砖瓦房,过上了红红火火的好日子。

各个时代的年味不同,如今的年味,比起我小的时候,感觉越来越淡了。

当全家人按照自己的意愿糊好后,还不能挂出去,应先放在屋子里晾一晾,顶多2个小时就干了,这时,再拿到院子里,等到大年三十晚上,孩子们将蜡烛点燃,放进灯笼里,一般捎大点儿的灯笼,里面放二到三支蜡烛,把灯笼拿到灯笼杆下,这灯笼杆可有说道。儿时的记忆,好象家家都有,为的是把灯笼挂得高高的,人们常说大红灯笼高高挂,那时的灯笼杆是代表一个家庭身份的,如果谁家的灯笼杆是松树的,而且又高又直,说明这家与众不同,有能耐。

提起年味还是要追忆童年,小时候孩子们都期盼着过年,因为过年有新衣服穿,有很多平时吃不到的好东西,还可以放鞭炮,当时不懂得过年放鞭炮的寓意,只知道好玩,过年的那几天在外玩一整天家长也不会责骂……

灯笼杆上面安装一个木制的三角支架,架上有个滑轮,绳子从滑轮上穿过去,绳子末端系上一个小铁勾子,这样一来,一个大红灯笼,在大年三十晚上就升起来了。一般是挂到正月十五为止,然后在放下来,取下灯笼,找个东西包起来,放在仓房碰不到的地方,以备来年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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